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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 Hardy同人〗Catch The Falling Sky (下)
塞壬 发表于 2010-10-26 23:00:28
送给Olympi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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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到到六点之间,托马斯走出了他一直想进入的那扇门,一小时之前,他像个成年人一样仔细审视一把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枪。他坐着,在对方的沉默中打开枪膛合上枪膛,滴溜溜的的转动它,然后把枪管含在嘴里——冰冷而坚硬,金属的感觉很爽,他思索着满满的弹仓,思索着血液里奔腾的酒精和麻醉剂让一个人干出的最不理智的事是什么……最终他付了钱,带着它走出大门。
街上的人很少,楼和楼之间有一种奇怪的倾斜,好像它们最终会重合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行人麻木的、不声不响的滑过,对一个口袋里藏着枪的男孩熟视无睹。他慢慢明白了,说到底,想法为生活赋予意义,如同枪械给人虚假的强壮感,但是没办法,他需要这个——托马斯•哈迪现在还不完整,托马斯•哈迪现在还不是第一种人。
他慢慢的走着,僵硬的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小指很痛——某次斗殴中它折成了奇怪的形状,从此就再也伸不直了,他不去想它,不去想身上的刺青和脸上的伤口,每当有人用赞叹或嘲讽的语调谈论起他的外表时,他就揍他们。和比夫一起居住的地段近了,墙上有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一排颜色鲜艳的粉笔字:
“不会再有比夫了,今天不会有,明天也不会有,除非托马斯出现在‘MAD MAX’咖啡馆。迪迪在等。”字母很潦草,它们扭曲,模糊,合成一条亮粉色的光带,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最后一句,“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爱德华•托马斯•哈迪?”
爱德华。离家后就再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迪迪!
托马斯一进入酒吧就被拖到了迪迪面前,后腰顶着硬邦邦的枪管,双手被反剪得动弹不得。上午被他揍过的男孩挤过来,咯咯的整着手指,钢制扳指还戴在手上,所有人,几乎所有人都露出狂暴和兴奋的神情,只等着男人一声令下。但迪迪却一言不发,像被骑士们簇拥的独眼国王,他长久而困惑的盯着他,仿佛托马斯是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奔来的雄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酒馆仿佛被压扁了,空气针一样刺在每个人的脸上。
突然,迪迪做了一个手势,托马斯被按坐在餐桌旁,旁边放着他刚刚搞到的枪。
“告诉我,”很久之后男人说,“你弄来这个是想荡平整个街区,还是轰开我的脑仁?托马斯,我本不想这么说的,但你的确成了我眼睛里的一根刺。”
“……那你不是早就瞎了吗?”
“什么?”
“我是说,”托马斯仰头,极尽所能的扯出一个最灿烂的微笑,然后开口:“……刺扎在,你的,眼睛里。”
没等回神他就被几个人按到,鼻子重重地磕在桌面,血流出来,一滴一滴糊在嘴角和下巴。挣扎,扭动,震得茶杯和勺子咯咯作响,却只能让自己更屈辱。迪迪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那声音说:“我们还是坦诚些,不要扯一些不相干的废话。你找我,我如期而至,但谈话首先要守规矩……爱德华,告诉我,你很欠缺礼貌吗?”
他浑身都在抖。名字,该死的名字!白色房间里弹奏莫扎特的母亲,戴着夹边眼镜默默写信的父亲,马术、诗歌、绘画,夕阳下剑桥漫长的水道,晚宴上清脆鸣响的酒杯……他不要的那部分,他不在乎的那部分,都被对方翻出来了!他等着自己那自负的愤怒,等着它从喉头窜上来撕裂眼前的这个人……可他太累了,累到了无力保护自己的秘密,爱德华•托马斯•哈迪……
“那么,现在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很久很久之后,他轻微的动了动。
“很好。”领子一拽,他抬起头,眼前是迪迪——二十二岁的王者,有人说他下个月就要去美国,去为他的克利夫兰教父打点生意;有人说他只是一个私生子,长到二十岁才知道自己还有亲人……但不管怎样,是他笼罩着整片街区,又挖出了自己的过去。
“在回答你的疑问前,我也有问题要问你。托马斯,”迪迪看着他,很体贴的不再用那个名字,“第一,为什么和比夫这种废物混在一起;第二,为什么离开家选择这种生活。你看……”男人双手一摊,“我也是有所谓的好奇心的。”
“好奇心。”托马斯笑了,绿色的瞳孔猛烈地收缩,“迪迪,你虽然身处‘下层’,讲起话来却像我的父亲,你原本可以说的更清楚些的……比如,比夫一天干托马斯几次?比如我这样的男孩为什么会跑到粪坑里‘体验生活’?你用半截粉笔来找我,却像那些意大利佬一样讲话……这不是很可笑吗?”
“为什么?”男人没理会托马斯的嘲讽,只是专注的看着他。他甚至没有动怒。
必须说点什么,说点噎死人的话让迪迪暴跳如雷,信仰、意义、熊熊燃烧的理智之火……手在抖,紧握匕首留下的疤疼的锥心刺骨,他没办法克制。“你就这么想知道吗?好,你听着,托马斯谁也不爱,托马斯谁也不在乎,比夫,任何人!承担自己的生命已经足够的重,再把别人拖下水……那是不道德的。”
他噎住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该死的雾气蒙蔽了一切,让他不得不错过对方的眼睛去看四周——没有人了,男孩们坐得很远,好像知道什么话绝对不该听。
“所以,你用比夫来威胁我……完全没有意义。”
“我懂了,”男人说,安慰似的点点头,“如果你迷恋着那个废物,接下来的事会非常糟糕。但现在已经没有这层顾虑了。”
“你说什么?”
“我告诉你解决问题的方法,”迪迪没理他,一字一句的说,“很简单,服从我。然后和我一样影响和控制他人。”
那一瞬间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整个灵魂穿越迪士尼风格的卡通花园来到了变幻莫测的无重世界。迪迪在说什么?服从,影响,他是在邀请自己入伙吗?巨大的荒谬感击穿了托马斯的神经,他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天哪,迪迪,你想要一个新手下吗?你能控制谁?你,我,还是这个混乱街区的十几个小流氓?”
迪迪不说话,只深深地注视着他。渐渐地,托马斯不笑了,“传言是真的,”他说,“除非我答应,否则比夫活不了。”
“没错。”男人点点头,好像对他的理解力很满意,“他也用不着死,吃点苦就可以了……至于传言,我和你都听说过那句话,No smoke,no fire。托马斯,听我说……你以为我没有想过那些问题吗?想过的,死一样的躺在床上,一想就是十几个小时,我和你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不会啃着指甲哭泣——”对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不让他打断他,“你说这世界上有两种人,是的,你这么分类也可以:一种人爱生之为人的本质,深刻和幸福好像长在身上似的,啊,你看见他们就能看到那种光……他们一拥有意识就知道该干什么,干那种对于自己来说快乐和有价值的事。”
迪迪节制的笑起来:“你看,人人都爱第一种人,包括他们自己……我也爱,爱这份清醒自知和勇气。”
雾更大了,托马斯拼命想多吸几口气,但却做不到。“第二种人,”很久之后,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极为克制的语调在说话,“因为无法成为第一种,只好满足于庸俗的愉悦,性爱,酒精,食欲……竞争的饱腹感。只能暂时充饥,因为太肤浅了。饿,好饿,可惜谁也填不满。”他微微一笑,沾血的嘴角抽动,“第一种人影响第二种人,第二种人憧憬第一种人;第一种人把美给予世界,第二种人无耻的接受馈赠。”
“你也用不着这么否定他们,或者说,你。”迪迪笑了,冷峻的面庞有了些微软化,“当好第二种人同样需要勇气,我们总要活下去,给自己找点乐子也没什么不对。何况,他们还不算最差劲的。”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有一些愚蠢可笑又自命不凡的家伙,不是第一种人却在假装,是懦夫却不甘心于庸俗的生活。他们高不成低不就,像吊死在天堂和地狱间可怜虫,他正是为了不成为这种人才离开家的。
“所以我邀请你,邀请你进入到黑暗世界的规则中,”迪迪说道,声音再次紧绷,“不是一切就是全无,不是对就是错。托马斯,你有勇气,知道为了寻找意义必须深入到无聊之中,你触到底了,相信我,你他妈的做了一个十六岁少年所能做到的一切。现在,跟着我,别再浪费时间,我会让你成为第一种人的。”
话音一落,两人都沉默了,紧张又筋疲力尽的感觉充斥在四周,像是某种共谋。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很久之后问道:“具体而言呢,你打算怎么做?”
“去美国,你和我一起走。”迪迪飞快的说着,看都没看不远处的手下一眼。“修改‘地上’世界的规则,让它按照我们的逻辑行事。生意倒是其次,关键是控制——满足感和控制。以及影响力。”
“条件是服从你。”
“条件是服从我。”
托马斯茫然的盯着桌面上茶具——咖啡杯上小勺,肮脏的糖罐和奶精。可以彻底摆脱过去这个提议太诱人了,诱人到无与伦比的地步,迪迪找到了方法,独属于自己的方法,它可以让他“成为”,并且永远完整。现在他邀请他加入,不费任何力气,只要跟着他干就可以了——鬼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也许是相似的灵魂,也许是需要观众。
“我要是不答应呢?”
迪迪又笑了,眼角却一动不动,“你有更多的选择吗?别忘了比夫。相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一个人活着却觉得死是更好的归宿。托马斯,你不懦弱,却很善良,这点你我都清楚。何况——
“何况再这样下去,你的阶级会驱逐你。你是自愿背弃它所代表的一切的……为什么不能和水暖工的孩子玩?为什么要上冷酷的公学?我一定要成为你们口中的那种人吗?你觉得这样不对,但又没法子改变……只能加入到与之敌对的阵营里。可惜,即使在这儿,你也始终是个外人。”
男人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荡,他知道全部它们都是真的——相互感到羞耻,又彼此憎恨。终有一天,他的父母以及他们所代表的一切会放逐他……假如那时他还未因心碎而死掉,就一定在憎恶着他们。
——是的,无处可去了。再也没有地方可以逃亡。
“我可以离开这里,”他说,固执的,不顾一切的说下去,“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没人能抓到我。我有一种本领——”
“你能变成你想成为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你愿意;你能骗过你想骗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你想。凭着这个你总能从家里逃出来,躲过一次又一次的寻找。”迪迪笑了,好像觉得这种特质非常有趣,“现在,这个街区的所有人都认为你和他们一样,一个无耻的,下流的混蛋,但你真的是吗?托马斯……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说有种鸟你关不住,因为自由是华丽璀璨的羽毛。但如果这个笼子就是世界,就是你想要的一切呢?别被庸俗的口号束缚,和我一起去美国吧!那儿才是你该呆的地方!”
托马斯不说话了,也不再提任何问题,他在思考着什么。迪迪安静的等待,睫毛在深陷的轮廓里形成黑色的流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男孩本身的危险气息淡漠了,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脆弱,他的脚向后别在凳角的横杠上,鞋带有点松,绿色的瞳仁完全失去焦点。
—— 一个人只要露出这种神态,就可以完全放心了,熬鹰的木棒和驯马的横杆终于起了作用。但是不能急,要慢慢来,逼迫一个人最好的借口就是为他着想。
托马斯的鼻子好像塞住了,脸完全扭到一边,微张着嘴。
“其实……你也挺可怜的。”他说,努力想表示出轻蔑——要是迪迪能看到他的眼睛就好了,只有眼睛会说实话。“你说的那么肯定,只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但你更绝对一些。你和他们很像,孤独的,强大的男人,坐在深深的黑暗里,所有人都跪下来吻他的手……但那双手是空的,什么也没有,没有亲人,也没有爱。”
男孩的眼睛眯起来,淡色的睫毛微微颤动,他在笑,好像接触到了绝望的底层,终于在那里安顿下来了。“我答应你。假如你这么需要同伴的话。”他甚至没要求当面放走比夫——假如不会说谎,谁先谁后又有什么意义?他知道迪迪还在观察,于是讲了个海鸥的例子:托马斯加入迪迪一伙,就像海鸥的腿上被缠上红绳,回到从前的鸟群同伴就会把它啄死——迪迪的手下嫉妒他,过去的朋友憎恨他,这条消息宣布的一瞬,他就只能靠着他活了。
听到他这样说,迪迪的肩膀放松了一些,他叫了一品脱啤酒,想了想,又让酒吧招待端来一大杯圣代。圣代呯地放在托马斯面前,满满地盖着巧克力和榛仁,好像他真的只是个孩子,因为做对了填字游戏要被奖赏。
他没有拒绝,默默地吃着,脑中盘算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计划——十六岁,之后是十七,然后是十八岁,生命层层叠叠的累加,直到不堪重负……会有天使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吗?他觉得苦,配着冰激凌的啤酒总有种苦味,苦的让人难以下咽。
吃完后圣代他拿起枪,打开了弹膛,弹膛是满的,每个弹仓里都有子弹。他怀着一种几乎孩子气的任性把子弹退出来,对迪迪说:“就这么交给你我很不甘心,一次,一次就好了……我用这把空枪来抢一辆车。这不是很好笑吗?恐惧的形式,和恐惧本身。这就是我臣服的礼物,”他的表情严肃,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然后,我们一起坐车回你的地盘。”
迪迪不说话,算是默许了。他们一前一后的起身,向外走去——男孩们沉默的看着,没有迪迪的允许他们不敢跟上来。
酒馆外是傍晚,与任何一天都没有太大的不同,夕阳壮丽而璀璨,余辉却很柔和,谁也想不到紧随其后的夜晚会那么冷。托马斯长久的注视着太阳,脸上的表情非常奇特——有点骄傲,却比骄傲严峻的多。
开始干了,枪拿在手里。走上漫长的台阶时他态度轻松,仿佛世界都被甩在身后——这种态度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是极不正常的,却又蕴含着一种惊人的美。他知道迪迪在看。
台阶上是大路,一辆蓝色奔驰方方正正的停在那儿,蠢得惊人的一对情侣坐在里面,托马斯打开车门时两人正嚼着甘草棍,银色的威士忌酒瓶翻倒在一旁。接下来的事无须赘述,尖叫,惊呼,发疯似的奔逃……有钱人跑到伦敦东区就会有这样的下场。迪迪笑了,作为一位刚刚驯服过野马的男人这笑容有点太过明亮,他走上台阶,完全脱掉了面具——迪迪就是这么朝着托马斯,朝着他所笃定的未来走去的。
托马斯坐在车里,车门紧闭,他挺直脊背,好像那儿会长出翅膀来——又大,又硬的翅膀,带着他冲向坚硬的蓝天。最高点,任何人都想爬上的地方,这么高,高到了迪迪都要走上一会儿。想到这儿他微笑了,熟悉的歌声一齐涌上喉咙,巴赫,幸福的荆棘,莫扎特,怜悯的疯狂,记住贝多芬吧……那么响,那么重,回荡在黑夜的每一寸角落,却和上帝没有关系!耳膜激荡,歌声变成一小串耳语,音符一个压在另一个的身上,发出嘎嘎的断裂声。迪迪,迪迪,你知道吗?这心跳每一分钟都折磨得人痛不欲生,却只能继续下去。我应该感谢你,感谢你没有伤害我,感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你邀请我加入到黑暗帝国的伟大序曲中,想让我自由……但那终究只是你,不是我!
漫长的台阶被夕阳照亮,每一道边缘都放射出十字形的光,冷, 真冷……他的头颤抖了,吞咽的口水发出巨大的回响,喧嚣之上有人在尖叫,是迪迪在叫。他充满柔情的想起他的脸,还有比夫漫无边际的埋怨,他甚至想到了父母,他多爱他们啊……但只能站在人群的外围,用拳头抵住嘴。天使,石头天使,默默无语,永远伫立。他真想问问它们,会有那么一天吗?会有托马斯•哈迪寻找到一条道路,寻找到一个出口的一天吗?再也没有战斗,再也不躲避阳光。他的回答在嘴唇上震颤,他自己就知道答案:会去美国的,不依靠任何人,不屈服于任何人!然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看到他还活着,看到他已经跨越。一切剧苦的根源统统结束了,他几乎本能地叫起来:“万能的主……我做了那些我本不该做的事,只是为了我应该做的!赦免我,求求你!”
一道迅疾的光明中,他猛地一踩油门,转动了方向盘。
很多年后汤姆·哈迪怀着坦率又真诚的态度谈起这次车祸,说这是不会开车的必然后果。他不会开车,也不想开,直到代言汽车广告才不得不学会这项技术。他真的这么说了,于自己的过去他一向直言不讳——少年时期沉迷于酒精和毒品,因为偷窃被里兹公学开除,十六岁时因为非法持枪和驾驶一辆偷来的奔驰被捕,但免予起诉。十九岁赢得超模大赛的冠军并获得一份短期合同,毁约,又在天使的感召下考入大名鼎鼎伦敦戏剧学院。“可惜我没交论文,被开除了。”他微微一笑,完全忽视了记者惊愕的眼神。
此时他已经成为了一名演员——难以被定义,无法被形容的那种,“If I don't work in movies or in film, I'll work in a stage. If I don't work on a stage, if I get locked up in prison, I'll be telling stories to myself……Whatever character you play, remember they are always doing something. They are not just talking. They are alive.”这些话语让采访者一阵悸动,好像真诚的背后有什么就要被发现……是平静,是优雅,还是难以抗拒的愉悦?他们不知道,只觉得他是自然的,一棵树,一块岩石,一只优美的动物,存在的理所应当。于是记者自作主张的写下了一些溢美之词,好像不把世界给予他就亏待了灵魂,而表演,一位演员最重要的未来,他们笃定的连自己都莫名其妙。
此时他正在看电视(!),房间里刚好有,他就这么看起新闻重播来了。黑手党五大家族的听证会,层层叠叠的人群中,强大而孤独的男人挺直了身子,参议员和社会活动家正在为他辩护。仿佛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马上去看男人的手,十几年前,正是这双手越过破碎的车窗把他从安全带里拖出来的——扭曲的而修长的手指,掌心紧贴着对握在一起,姿势很像在祈祷。
汤姆·哈迪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神秘又转瞬即逝。他的思维暂时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傍晚。一场伟大的欺骗和表演后天空倾斜,蓝色和银色的色泽。阒寂中他听见一个声音,天使的声音:
“活下去,就只是这样而已。”
现在他把它送给迪迪。
Fin。
特别说明:
1. 文章中的“硬件”都是真的——Tom Hardy,少年时期沉迷于酒精和毒品,因为偷窃被里兹公学开除,十五岁(文里十六岁)时因为非法持枪和驾驶一辆偷来的奔驰被捕,但免予起诉。十九岁赢得超模大赛的冠军并获得一份短期合同,毁约,在天使的感召下考入大名鼎鼎伦敦戏剧学院,安东尼•霍普金斯的老师是他的导师,之后被开除,因为不交论文。03年被强制戒毒。其他的“软件”部分都是个人的想法叠加。文里的伦敦也是胡写的,因为盖里奇等等留下的印象|||
2.小说中的TH老师是我臆想中的TH老师,以及妄想中他的少年时代,充满了个人的YY和美感取向。经历本身戏剧化电影化了,比较像个故事,并且虚构了两个人物:比夫,迪迪。按照一向的规律,实际中的总比同人里的更好,限于能力我没办法写得更有趣表达的更完善了。希望没给TH老师抹黑。
3.顺便给自己喜欢的的电影致个敬,文章中牵扯到的有:绅士都爱金发美女,教父,疯狂马克斯,仇恨,肖申克的救赎,莫扎特。

